岂知张玲玲呵呵笑了:“你挂呗,挂了你的女神今晚就有好戏看了,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录好视频的,看你的女神怎么受尽别人的胯下之辱的。”
“咔擦”一声,电话挂了,居然是她先挂的,我有些傻眼,这张玲玲难道打个电话来就是给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
一点要求都不提,那她抓在季青龙是想干嘛?
我这山寨机说话漏音,刚才说的话也全被他们三个听到了。
张宇皱着眉头说:“不正常啊,不正常,怎么感觉事情就这么古怪呢?”
他话还没说完,一辆出粗车忽然飞驰着停在了纯爱门口,一个黑发露肩长裙的女子一下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满脸的焦急的往里跑。
那婀娜的身段,在霓光下荡起一抹分外动人的弧度,她就是急匆匆的跑,也显得极度优雅,让其她女的荡然失色。
我们齐齐惊呼,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孙菲菲。
我脑袋“哐”的一下,忽然想通她们想干什么了!
赶紧对着孙菲菲大吼,叫她别进去,可是已经晚了,她已经冲进去了。
等她前脚进去,押住季青龙那车上的四个人,又立马下去了两个,跟上去堵孙菲菲的退路去了。
我一下无力的往后倒,知道孙菲菲肯定是完了,赶紧对张宇他们说:“快点,趁现在去救下季青龙,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我一边冲一边给他们三个解释。
季青龙今晚上被抓,我一直以为他们的最终目标肯定是收拾我,所以才如此放心大胆的尾随着,想出其不意的下手夺人。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们便错了,大错特错,他们的目的不是我,而是孙菲菲。
只因为我忽然想起,季青龙和孙菲菲的亲戚关系,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张玲玲她们肯定也知道!再一联系张玲玲她刚才的话,结合她自己对孙菲菲的妒恨,推测她是真的要动孙菲菲,而且给我打这个电话也有她的目的,那就是让我处于占线状态,别人拨打不进来。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季青龙被抓住后,手机什么的肯定就全被夺了,然后张玲玲利用他的手机给孙菲菲打电话,添油加醋的说我们这伙人全载在她手里了,威胁孙菲菲单独去纯爱见她,然后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说不定连季青龙被打被抓的照片,都给孙菲菲传的有。
而孙菲菲听完这些,碍于手机和照片的缘故多半会信一些,但下一反应肯定就是怀疑,然后会给我打电话验证真伪。
结果张玲玲就故意先给我打进来,拖着时间不挂,造成我落入别人手里,电话都接听不了的现象。
孙菲菲心神不宁,本来就有些无主了,再发现我也联系不上,多半便信了,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跑来。
结果她一来,张玲玲的目的达到,自然就有恃无恐的挂断了手机,连个要求也不提。
我恶狠狠的咬牙,这贱货好深的心机。
亏我刚才还和她一直瞎聊着,等她提放了季青龙的要求呢。
实际上她根本不在乎这些,我完全被她利用了。
张宇他们几个听完,也才后知后觉的大呼后悔...
我们动作很快,等到了那捷达车旁边时,就还剩下一个司机和一个压住季青龙的人,那两人不认识我们四个,以为是过路的,自然没啥警惕。
我老远便和张宇他们分开,让他们三个慢悠悠的往后车门走,见机会行事。
而我自己就装作一个人,掏出一只烟,快步的走过去敲车门,问那司机要火。
那人烦躁的对我挥手,在车里骂道:“滚滚滚,没火,没火!”
我假装很生气的和他理论:“我就要个火,你这人咋骂人呢?我就要个火而已,你给一个又咋了?”
那人一下急了,吼道:“别他妈的在这里碍事,快滚听到没有?不然老子干死你!”
我装的比他更急,一巴掌拍在他的车窗玻璃上,吼道:“你啥意思嘛,就要个火你还骂人,今天我非要给你理论理论,什么人嘛!”
那人一下火了,见我是一个人,身材也不咋的, 便踢开了车门下来收拾我,还吼道:“你个丑八怪,他妈的找死是不啊?”
结果他一只脚刚跨下来,我便薅住车门死劲的往里一推,“嘭”的一声那人夹的人都软了,我赶快又来了几下,夹的他抽冷气,完了便扯住他头发一把给提了下来。
后边那人见状想来帮忙,而这时张宇他们三个也恰恰走到了这里,趁人不备一把打开车门,就冲上去干那人去了。
我们的速度很快,那两人完全没还手之力的便被干趴下了。
正想上去看季青龙啥状况了,结果就听到他削弱的声音:“快,快,把人弄上车来,今晚上要出大事了。”
他虽然声音很低弱,可是说的非常着急。
张宇他们也没管那么多,说道:“还弄什么人上车啊,先把你救了再去救菲菲啊!”
季青龙拍着腿虚弱的说:“菲菲是要救,可是现在还有迫在眉睫的事情。今晚上怕是有人要干群架了,我们被利用了!你们还记得我说过的么,菲菲的爸爸他很厉害,今晚上这事的目的就是针对他的!”
“什么?”我们几乎是同时脱口说道。
我们还在吃惊,季青龙却说:“你们先把人弄上车来,别被看到了!”
我们便把人抓上来了,这两人经过刚才的一番猛打,完全就奄奄一息了,我们也没多想,直接给装进了后备箱。
等做完这一切,回到车上,才发现季青龙鼻青脸肿的,给个猪头三完全没区别了。
他说话瓮声瓮气的,“事情紧急,我也不管保密不保密了!阿美,我告诉你吧,菲菲的爸爸在我们巴市就是一方大佬的存在。我家因为是远亲,所以根本没啥来往,他爸爸具体干嘛的我不知道,但我有些小道消息听说过,那就是做夜场、酒店这块儿!”
我心里一惊,夜场、酒店这块儿?
这两样东西,放在哪个地方没点背景和实力都肯定做不起来,而且更别说是我们巴市的一方大佬,这话的水准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到!
单单就说巴市吧,在全国的城市排行里,名次都不低,这样城市的一方大佬.....
我有些失神,愣愣的问:“那菲菲为什么一直叫你对我保密呢!”
张宇一下说道:“阿美你犯糊涂啊,树大招风,菲菲有意隐藏这关系是必然的。再者,谁都能看出来,菲菲对你很要好,她特意对你隐瞒,可能也是在担心你知道两人间这等天差地别的差距后,心里会接受不了。毕竟你的条件在那摆着呢...比不了...”
我一下更失落了。
原以为最近我和菲菲走的越来越近,彼此好感倍增被涨,我时常在想要不要从她的默默守护跳到前台来,正式给她表白一次。
可又怕那样会吓到她,让我们很好的关系忽然撕裂了,一下被打入不可挽回的深渊。
但,此时听到这些后,我更惊慌了。我和她的差距,已经不是别人眼里的癞蛤蟆和天鹅肉了,完全是蚂蚁和大象的差别,根本就配不上。
可此时也容不得我失落,赶紧问:“那这和救菲菲有什么冲突,里面的情况完全不明朗,晚去一步菲菲都凶多吉少!”
季青龙才咳嗽着说:“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先别急,等我缓缓。”
等他咳嗽完了,才告诉我们原来刚才他在千玺舞池偶然间看到了刘老师还有张玲玲二人嘴对嘴啃在一起,就吃惊的大叫了出来。
刘老师一见是他,脸色都变了,想走人,结果季青龙自己犯傻,非要喊他。
刘老师连连装不认识,季青龙还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拉住他手喊:“刘老师,你咋和女学生搞在一堆了,你别装不认识啊,化成灰我都认得你的...”
结果后面就不用想了,人群中忽然冲出紫毛他们对他打了起来。
刘老师肯定只有继续装不认识的走了,难怪当时被按到时,季青龙看他的眼神是那般的讶然。
他不服气,被抓走后在车上也还在破口大骂。
他越是骂的凶,对方越打的凶,张玲玲扇了他很多耳光,打到高兴处便得意忘形的说不光他今晚上要遭殃,便连孙菲菲和他的老爹都要遭殃。
结果事情的发展不用多说了,正是我开始想的那样。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目标不单单是孙菲菲,更是他身后的爸爸。
抓住孙菲菲,以此要挟他爸爸才是最终的目的,而我们几个,只不过是恰好用来布局的鱼饵而已。
季青龙继续告诉我们,就在来的路上,对方已经开始调兵遣将了,好在我们刚才没一头冲进去,现在纯爱KTV里全是打手呢!他们算准孙菲菲爸爸收到消息肯定要来救人,准备在街上大干一场。
我听完,气的一拳头捶到了车座上,都怪我当时的自以为是,以为他们的目标是我,其实我根本就是个不入眼的小角色而已,哪用的着这样兴师动众?
张宇看我很激动,安慰说:“阿美,你别自责,这事不怪你的。对方一连串的动作这么流畅,肯定是早有谋划,即使今晚上不是青龙撞在枪口上,他们也会找其他地方下手的,敌在暗,我在明,本来就防不胜防呀。”
我听了这话,心里明白是这个道理,可也还是难受啊。
又问季青龙:“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动菲菲的爸爸么?”
季青龙表示不知道,这些人之间动手多半就是为生意上的利益了!
我吸了口凉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半天忽然想到一点,说:“既然他们的目标是菲菲他爸,那在对方不出现前,肯定不敢随意动菲菲的,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张玲玲她不知道今晚我们几个都在,所以才会大意的把青龙扔在外面,得好好利用下这个疏忽!”
他们都表示很对,季青龙更是恶狠狠的说:“妈了个巴子,就是这样,张玲玲那个贱.货,刚才还说等待会儿打起来,叫他们先把我捅了再扔下去。此仇不报非君子,等有机会大爷特定奸了她,现在要怎么做,我一刻也等不住了!”
我还没说完,街上忽然起了变动。
只见“哧哧”的急刹声打破了夜空,前后左右一下冒出了十几辆面包车,大群人骂骂咧咧的飞速冲了下来,这些人手头上都绑着一圈麻布,麻布下面攒着明晃晃的武器,看起来分外吓人。
什么开山、武士刀、长刀、砍刀赫赫在列。
我听人说过,砍架时一刀下去疼的撕心裂肺,很容易一把将武器给扔了,所以大家在行事前会用布料绑住手和刀,为的就是防止武器脱落。
没想到此时却亲眼看见了。
片刻时间,整个街道上都是这些杀气腾腾的人,略一数去,不下余五十多个,浩浩荡荡的集聚在马路边,吓的附近的路人纷纷闪避。
这些人大呼了几声,就朝纯爱KTV旁边的小巷子里躲了进去,面包车也藏了进去,熄灯止火,一派的安静。
我们几个看的一身冷汗,刚才我们便躲在其中一个巷子里呢,还好出来了。
可还没庆幸完,就有两个提刀的人朝我们走了过来,那两人光着个粗膀子,手臂上的纹身十分刺眼,一看就凶神恶煞的。
我们不免口干舌燥,要被这两人发现端倪,指不定发生些什么。
一个光头走到驾驶室旁边,蹙着眉毛伸进来问:“你们是哪个的人,怎么还停在这?”
我就坐在驾驶位,被他问的很紧张,不是我不想动,而是我不会开车。
好在他显然是误会了,以为我们是自己人。
我咽了口口水,便讨好的笑道:“大哥,咱是紫毛哥的人。他进里边去了,我不会开车的...”
那光头哟嚯一声,吐了一口痰在地上,嘲笑的说:“紫毛都他妈配当哥?真是笑话。你下来下来,赶紧下来,不会开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呢,”
我也不敢忤逆,便笑着下了车。
那人又瞪了我一眼,“你们他妈武器呢?啥也没带?”
说着他就要去后备箱看,我吓了一大跳,后备箱躺着两个人呢,这被看到还不完了。
好在季青龙忽然叫道:“哥,在这呢,没放后备箱。”
说完他们几个从后排的行道里“唰”的抓起了一把把开山,在手里舞了舞,我这才松了口大气。
光头“艹”了一声,就又走了回来,对我嚷道:“快滚他妈车里去,还杵着下蛋呢?”
我一溜烟儿的跑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光头便没说话了,开着车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车一停好,他就下去了,临走时还告诉我们:“记住了,咱们的人手上是青麻布,待会儿看到敌人动四肢就行了,千万别动头给闹出人命了。”
我们赶紧说好,把武器啥的穿戴好了才下了车。
等一下去,五个人都愁眉苦脸的看着,居然无端给卷进了砍架中,真是背...
旁边还藏着几辆面包车呢,黑夜里有十几个人在猛的吸烟,烟头火十分醒目,空气的氛围绷的很紧,大家都没说话,估计没不紧张的...
我也非常不堪,汗水将后背全湿透了,特别是肖哲浩和邓代康两个,一摸过去,身上下雨一样滑溜,双腿在不住的发抖。
大家不时的掏出手机看时间,噗通噗通的,差不多等了二十分钟,十点半了。
街道上再次传来刺耳的轰鸣,紧接着便是一道道急刹,继而是潮水一样的脚步声,有人吼着“砍啊”,我们前面的人忽的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