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好男人走到赵老凯桌前坐下说你他妈穷摆活什么呢？赵老凯啊了一声连忙说老大来啦，不好意思正跟兄弟们讲事儿呢。好男人说什么鸟事儿啊，我听了两句也明白个差不多了。你说你小子腰里有几个臭小钱天天穷得瑟啥？我跟你说，做人要厚道，打架不要紧，但要打得有名堂。他转过身面向兄弟们，以帮派掌舵人的姿态说大家都看过《水浒传》吧？有兄弟说看过电视剧没看过书。好男人说我他妈也没看过书，但我就喜欢武松武二郎，他生平只打硬汉，只打欺负人的人。咱们大家要打架也要打硬汉谁欺负好人咱打谁，不能去欺负平民老百姓，这才叫英雄，这才叫好汉。
他又转向赵老凯，说你小子二两鸡毛腚上沾了块屎就以为自己戴将军帽了，小姐不是人吗小姐不是女人吗？你说你要有个亲戚朋友做小姐被人家打了你生气不生气？再说了人家不出台有可能来大姨妈了即使大姨妈没来或者身体不舒服无论身体舒服不舒服人家不愿出来就不应该强迫人家出台。现在都什么年代什么社会了，你他妈还是一脑子大粪不开窍！
赵老凯胖脸一红，还没等他答话我冷丁插了一句，说你打那小姐是哪个歌厅的？赵老凯见我光着上身穿着大裤衩形象邋遢就一脸鄙夷地说关你屌事，好男人啪地拍了桌子说你他妈眼瞎啊还不赶紧叫仁哥。赵老凯胖脸又青了，张嘴说仁……我说我问你打的小姐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他的胖脸再次变白，说了刘芸的歌厅和名字，我嘴里骂了句我操你姐姐的伸手抄起一只啤酒瓶子冲前两步猛地击在他头顶。
砰的一声响，玻璃瓶子碎裂，浓浓的啤酒沫子混着鲜血从他的胖脑袋上淌了下来，所有坐着的人都站起来躲避酒水和玻璃碴子。我仍不解气，冲上前去扯住他衣领右拳象捣蒜般在他脸上猛击了几十锤。
我曾经在武侠小说中创过佛家的般若禅功，道家的冲盈掌法、忘尘刀法，写过以琴音制人穴道的气功，俗家的搏狮擒拿手等武功，也曾狂妄自大号称纸上谈兵网上论武东莱第一，真正与人动手可就差得远了。此时怒气填膺之下竟如猛虎下山势不可当，打得赵胖凯连连倒退撞翻了四五把凳子。
赵凯好歹是好男人的兄弟，他急忙跑过来拉我说仁哥仁哥手下留情吧哈已经见红了。明月轩的兄弟们见大哥拉架也都过来抱住赵凯。这个死胖子缓过神儿来后想要找回点面子抹了把脸上的啤酒和鲜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他妈混哪儿的，今天动了我赵凯以后……我二话没说又抄起一个啤酒瓶子砸过去，但没打着在地砖上跌得粉碎。好男人对赵凯说以你妈个头还以后。指着一个叫汪雷的兄弟说开车送他去医院包扎包扎，汪雷等人大约平时也挺讨厌这胖子的没好气儿地说赶紧走吧死撑什么，话没说完赵凯已经晕了过去，几个兄弟横七搭八地把他架起来出门扔进吉普车走了。
好男人鄙夷地说这个死胖子白跟我混了这几年竟然晕血，把我按在凳子上坐下说仁哥你向来不这么冲动，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气仍未消，同时感到呼吸迫促，心想脸上肯定苍白如纸了。一个叫明旭的兄弟给我倒了杯啤酒，我一口干了说他妈的，总算天无绝路之人踏破觅处无他妈的铁鞋……今天我还打算打电话找你的……忽然想到我和刘芸的事儿不能当着这么多朋友说，而且这件事都没跟鸟人他们说过，所以就闭了嘴。
这时餐馆一个女服务生过来清扫地面上的碎玻璃，突然指着我脚说哎呀大哥，你脚流血了。
我低头一看，左脚下踩了一滩鲜血，再看脚底原来被碎玻璃割破了。当时正在气头上，所以根本没觉出疼来，伤口可能不轻，血流得很多。明旭急忙拧开两瓶矿泉水倒在我脚上，但鲜血随即又流了出来，明旭说伤口里没玻璃，好男人伸手把餐桌上的台布扯了下来往我脚上一缠说走，我拉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