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我回头，有位中年男人已经站在收银台后面了，我一下就将他认了出来，那位棒着钱箱穿梭于十几张桌子，能同时将二十来个人点的内容一一喊明白，并绝不出差错的精明老板。当年我跟何威常常坐在店内边吃面边看他的表演，他那足足的中气，在店内喊出来的每一句都气魄非凡，有时还压着韵，很是有趣。我们还不至一次，认真盯着他，希望能看到一次他叫错客人点餐的时刻，很可惜，在我们在唐记面馆的所有吃面经历中，一次都没有发生过。
我站了起来，走到收银台前看着老板。
“现在不送了吗？”
“好些年前就不送了。”他盯着收银机在操作着什么，根本不看我。
“为什么不送了？”
他抬眼瞄我一下，仿佛我很奇怪。
“成本太高，送不起了。”
“那豆桨还卖吗？”
“卖啊，当然要卖了，那可是我们拿手的东西。”
“我要一杯。”我笑着说。
“好。”
“以前旁边的月光宾馆已经拆了吧，没有了。”我漫不经心地说起。
“嗯，早拆了，不过月光宾馆还在，他们搬到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去了。”
老板打出收银条。
“两块。”
我将钱递上。
“麻烦你能告诉我具体的位置吗？”
“出门左转，前行第一道叉口再左转，前行大约五十米就到了。”
老板边说边停下手中在干的事情，正式抬头看我，两秒钟后，他的表情有了变化，并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脖子。
“你也带着这个，骷髅项链。”
我伸手摸摸脖子上的项链。
“你认得？”
“前些天有个带同样项链的男人来过店里，也跟我打听月光宾馆的事情。”
我微微兴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