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祁先和柏奕去画室坐了一会。他们上次有一幅静物色彩只勾了型，尉迟祁调了白丨粉丨加晴朗蓝加浅灰蓝铺台布的亮面，等他把所有台布的大色调都铺好时柏奕居然还在拆他新买的一套水粉笔。
尉迟祁回头看了一圈，他们的王老师绕在后面一组，靠在墙边玩手机，他便把笔甩进水桶里，抢过柏奕手里的笔：“你脑残就算了怎么还手残啊?”
“啧，怎么说话呢?”
柏奕新买的笔是樱花的水晶杆，不容易掉漆，泡水桶里久了也不容易坏。
尉迟祁拆完他的笔端详一番，评价他：“中看不中用。跟你人一样。”
柏奕不以为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脑子被肉塞了。我在磨蹭时间，我不想画色彩。”
尉迟祁冲他挥挥手：“那你可以滚了。”
今天是周六，画室里的人都不怎么想画，见老师不管一个个开始磨洋工。柏奕看了看时间，本来想站起来跑路，却在看到尉迟祁后又坐回头，动手就要扒尉迟祁的衣服。
“你干嘛?”他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柏奕把他的衣服剥下来，把自己的衣服都给了尉迟祁：“你穿我的。”
尉迟祁看了看手里的衣服。
一件缀满了白花的暗蓝底色的外套，花的像夏威夷男人在海滩上穿的大裤头。
他抽了抽嘴角：“柏奕你他妈逗我?”
柏奕穿着尉迟祁的高逼格藏蓝色薄外衣，笑的奸诈无双：“那不是我衣服，高一的一个朋友暂时跟我换穿，他说长得帅的人才能穿。”
“你不是天下第一帅么?”
柏奕笑了笑：“我哪有你帅啊。衣服借我，我们去音乐教室。”
说完他就以上厕所为借口立马跑路，尉迟祁对他无语，从小到大，他也就在女的面前要过脸。陪他去音乐教室，其实他完全可以让他自己去，但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是跟去了。
Interesting。
——
说起柏奕心心念念去看的人——
记忆倒回，晚自习第二节课课间。
“尉迟祁，我最近突然想谈个女朋友。”
“你不是从来不缺女人的吗?”
“没有，我很缺的。”
“少来，之前那些姑娘小鸟依人又乖巧，你怎么不要?”
“我现在又想谈了。”
“得了吧，”尉迟祁的同桌给柏奕泼冷水，“尉迟祁，我给你模仿一下柏奕谈对象的样子啊。”
尉迟祁的同桌说着摆出一副专心打游戏的姿态，这个时候“电话”响了，他抓起修正带就贴在耳朵上，右手仍握住虚拟鼠标一直动：“喂?你谁啊?”
他摆了个女人的姿势捏起嗓子：“啊，我是你对象啊!柏奕我们都谈了一周了你怎么都没找过我呢!”
他又换回打游戏的柏奕姿势：“谁啊我怎么没印象啊，有事说，我忙。”
他换了个女人哭泣的姿势：“柏奕我们分手吧。”
他换回打游戏的姿势：“哦，就这点B事啊打个什么破电话!”
接着尉迟祁的同桌拿起修正带拨了个号码出去，激情昂扬：“喂尉迟祁啊来来来，过来打团战快快快!”
末了，尉迟祁忍不住大笑，还鼓了鼓掌。柏奕脸色黑的像锅底：“你死开，我不想跟你讲话。”
天地良心，这种无良的作风分明是尉迟祁专有的!
“你害羞什么呀，你谈女朋友不都那怂样。”尉迟祁大笑着砸了本书过去。
“队友加游戏敌过女朋友系列。”
尉迟祁的同桌看着柏奕，神补一刀。
这时候窗边有两个人娉娉婷婷的走过来，柏奕摆正姿势，盯住窗外很久。
尉迟祁以余光瞥他，心里也是明白了个大概。
尽管他确实如柏奕所言，对对象这事没有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