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底像埋了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宋望溪望着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身于寒冷的两极。
仿佛她伸手在他眼中掬起一捧冰泠泠的眼波，还没能握紧，那眼波便顺着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凝结成寒冰，冻结她的双手，亦或者化成一颗一颗的冰珠碎裂于地。
她呼出一口气，蒸发成白色雾气。
亏他先撤回目光，略略垂头，蜷曲的发丝落在他眉梢。他一步步走下楼梯，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指间的香烟。
宋望溪也默默向上抬步。
他同她擦肩而过，冰冷又无情。
“啪。”
她回头，看到他掉下来的烟盒。他也停下步伐，但是没有回头。
沉默尖啸而过。随后，她倾身轻轻捡起烟盒，走下了楼梯，走到他身边。他微微侧身，接过她递来的烟盒，侧眸掠过她时，冰冷而厌倦的眼神中夹杂了一丝奇怪。
宋望溪回过头，不卑不亢的爬上楼梯。尉迟祁转身，懒懒撑在拐角处的银色栏杆上，宋望溪的背影倒映在他眼中，也染上三分不食世俗的冷清。
“宋望溪。”
许是吻过烟，他的嗓音越发性感惑人，低哑危险，如同午夜梦回销魂三更的**因。
他的声音怎么就能这么好听，从小到大没有谁能把她的名字叫得这般动人。
“不记名单?”他歪了歪头，模样慵懒，他弯弯眼角，好像在笑。
精神鸦片。
宋望溪的脚步顿了顿。
除了声音，他这个人简直就是精神鸦片。
但她不敢回头。
“你别抽烟。”
“为什么?”
“会丑。”
“……”
后面一阵沉默，宋望溪偷偷的抿嘴笑，开心的是她背对着他，她披发，他根本看不见她已经红透的耳根。因为她皮肤白，所以她的脸也红的特别明显，但没关系，她感觉到自己心脏快乐的律动，她觉得自己可以飞到九霄云外。
她终于和他讲话了。
终于……
尉迟祁眯眸目送那纤瘦的背影远去，竟莫名弯了弯唇。
有意思。
他将还未使用的，橙红色的烟头按灭，垂睫漫不经心的丢进垃圾桶。
既然会变丑，那就不吃好了，何况他本就没有烟瘾。
只是……
他的眼神像熄灯的夜，涨潮的海，午夜之后，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