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太脏了。”
辛姝止步，望向他的眼清澈，眼神却疑惑。他掐了烟，站起身，走下楼梯，越过辛姝，直至到楼底站定。他见她迟迟未随他而来，便懒懒侧身，招了招手：“下来。”
她回神，下了楼梯跟在他身侧。在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忍不住问：“柏奕，你怎么在这里?”
他低了眉，静静看她：“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找人。”辛姝的语气很弱，面上分明是受挫的神情：“但我又不想找到他。”
柏奕的眸眯成一条线。他玩味着她的话，颔首道：“那你以为他现在在哪?”
“和一个夜场女人亲密无间香艳一时吧。”
她说这话时脸上平静无澜，仿佛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可她眼里那么空，荒芜无边，寸草不生，仿佛诱过它们就似乎能看到一整颗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别过脸，手指微动，却无能的只能将行动化为一句平淡的“我们去咖啡馆坐坐吧。”
辛姝口中的他，柏奕心如明镜，知的清楚。他与她之间的牵绊，他同样一肚子数。只是这女孩愈是情深，他愈是不舍。于柏奕而言，他确实从不乏人追求，他的所欲所求，也几乎全数被满足。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辛姝同他想象中一样，一定会放弃陈觉。
可惜啊，他看不见自己未来惨烈的一塌糊涂的败北有多狼狈，与绝望。
关上咖啡厅的前一秒，他回眸扫了一眼舞池的某个角落，男人沉迷于女人的眼，在他看来本是早已习以为常，可此次却由心底恶心。
“柏奕?”
“嗯。”
他用身体挡住辛姝的视线，接着，不动声色的关上了门。
——
宋望溪赶到彻夜娱乐场地的时候同样迷了路。
她跟辛姝不一样，辛姝好歹能摸着舞池歌厅，这姑娘从小礼仪教养得体，从未进过这些地方是一，她差的无与伦比的方向感倒是最重要的因素。
宋望溪平生坐车，问路，上黑板做题目，最讨厌驾车师傅说“小姐向南拐向北拐啊?“或者，“哦那个地方就在向西走一百米向南拐再向东走五十米再向北转个弯再……”
再或者老师手持小棍：“宋望溪往南去一点!”
“宋望溪往北去一点!”
“宋望溪你往南去什么都没地方了给别人做题目了你看不见?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诶咦，怎么这么弱鸡!”
你说往左往右往前往后不行吗??非要说往西往东往北往南显得你很有文化??
手动再见。
与宋望溪友好相处，请使用方向键。
所以宋望溪凭借她垃圾五星战斗力的方向感直接摸到了这家大型娱乐场所的厕所间。
还好死不死的进了男厕所的门。
更好死不死的——
撞见了尉迟祁。
诶呀妈，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