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你并不是想真的杀人,余婆婆既然知道,又何必枉送性命?而你又为什么要制造释学意被谢居士杀死的假象?谢居士的传说由来已久,你为什么要编排这故事出来?”
释无性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刹如意。”
陈克道:“刹如意是真的?厉法宗的僧人真的就是守护刹如意的人?”
释无性冲释学意点了点头,三个小和尚站起来,推开石棺,地上再次露出一个有拉环的门来。
黄瓜吓了一跳:“我们好像已经不在地面上了,这还要往下,是去哪里?”
释无性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屠浮塔。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浮屠两个字倒过来,这个塔自然是倒过来,在地下的了。不过,不用走进去,也走不进去,呵呵,取出来吧。”
三个小和尚合力,将门打开。黄瓜伸直脖子,却没有看见想象中的台阶,只见里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四四方方的柜子。黄瓜不由道:“这也好意思叫塔?枉费大家等了那么久,就等出这么个玩意儿——啊?”
没人搭理黄瓜,三个小和尚合力,将柜子门打开,将一道龛屉拉了起来。
霎时间,房间里一下亮了起来。只见龛里面,有一座洁白如玉的宝塔。宝塔有一人高的样子,浑体通白,玲珑剔透,却又是四面佛塔的模样,共分四面七级,每一级散发出庄严宝像。仔细看时,只见每一面都雕刻着精致的人物图画,看起来都像佛教故事。正面对着众人的,却是观音剖心的图画。再细看时,只见七层宝塔的第一层,正和陈克黄瓜见过的观音剖心图画一模一样。接着依次上去,却是猿猴夺心分而食之的画面,菩萨复活,等等,直到最上一层,演变成观音宝像庄严,猿猴跪拜于地,显见是感悟佛法,有了正觉。七个观音无数猿猴各自栩栩如生,面目表情细若蚊足却又清晰可见,实在是巧夺天工精致至极的工艺。
黄瓜越看却是越呆,越看越是凑近。最后,黄瓜终于忍不住回头颤声道:“这……不是玉啊!”
释无性摇头:“不是,是瓷器。”
黄瓜道:“可是,这怎么可能?瓷塔?天!再说,有谁能在瓷器上雕刻?如果是先雕好,这么细致,火一去早没有了。这是怎么做的?”
释无性道:“不仅如此,而且,陈克,你用手电直射过去,要凑得很近。”
陈克依言行事,只见陈克的手电慢慢靠近,瓷塔的颜色赫然开始改变,瓷塔表面人物的色泽也跟着颜色变化改变,给人活动起来一样的错觉。陈克越是把手电凑近,越是心惊。只见宝塔受光越是直越是近,颜色就变得越快。最后当陈克将手电完全靠拢时候,手电发出的光在晶莹剔透的宝塔中折射而出,宝塔竟然发出淡紫色的光芒。
黄瓜张大嘴巴:“这是什么东西?激光吗?”
释无性道:“按记载,这是出自传说中最神秘,一直找不到的五代窑,柴窑。柴窑本来就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大家绘声绘色都在讲,自宋朝就开始讲起,一千多年来真正柴窑的东西却没有人看到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厉法宗的记载上有这个塔。这种变色紫砂瓷,更是传说中的传说,据说是柴窑中最为珍贵的一个品种。”
陈克道:“这就是屠浮塔?”
释无性点头:“正是,把东西拿出来吧。”
陈克道:“什么东西?”
释无性道:“这个宝塔里面,藏得有东西。”
陈克和黄瓜相顾赫然!这个已经绝对可以称为奇迹的宝塔,居然不过是个包装!这放在里面的东西,不知道要珍贵成什么模样。只听释无性道:“刹如意顶端的印度宝石,当年蒙古大军征伐到了南亚,到了印度一个叫迦毕罗的国家,他们的国王为了免于兵灾,就把镇国之宝拿了出来。后来正好符合忽必烈的要求,就被找去做刹如意。刹如意后来又重新分离,四件宝物各自被藏于四个厉法宗僧人的手里。我这里只有其中这件,迦毕罗宝石。它说珍贵也不稀奇,只是个金刚石。但确实很漂亮,很大,比世界上知道的最大的钻石,那块英国女王头上王冠,要足足大上四倍……”
正在取宝石的释学意忽然大叫:“不见了!”
释无性一惊:“你说什么?”
释学意叫道:“不见了!师父!宝石不见了!”
释无性企图起身,却一个踉跄又跌坐下去。众人回头,不由都围了上来。只见释无性胸前血渍已经浸红了一片。众人的注意力在奇宝上,竟然没有留意释无性的伤情。这释无性早已是强撑着在讲解,居然语气上一点都听不出来跟平常有什么不同,实在让人惊叹其毅力和忍耐力之强,实非常人。
释无性听到宝石不见,面若死灰:“当真……当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