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巫山路的汽车美容店。”
傍晚,我开着一辆像模像样的出租车去看望兰卡。我在米兰春天服装店门口不停地按喇叭。卡卡探出头看,一脸惊诧。她跑过来将沃尔沃全身打量了一遍,最后趴在摇落的车窗上,抻头进来等我解释。我说以后大叔每天跑完出租,刚好来接丫头一起吃晚饭。她哈哈大笑,接着迅速转身,回去将店门关了。
宣判的时刻到了。
如前所述,我为两位兵器爱好者创造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切磋机会,当然在场还有其他几个人。艾斯带来了一把没有刀柄的名器,那个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刀具收藏家顷刻变得脸色煞白,而此时他的那个高贵情人还并不知道这较量的并非简单的兵器,直到我将一只袖珍型录音机摆到桌上轻轻一按。
首先是黑米的声音,接着就是小白的声音(因为我已经剪切了中间无用的一段):很抱歉,我不能公开自己的名字,在这个场合,这也是我唯一需要隐匿的东西。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不把这一切说出来,我无法甩开过去,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要不要我将整个故事再说一遍呢?”我目光森凌地盯着他们的眼睛,我看到他们还在无力而徒劳地作最后挣扎,但这挣扎也不过持续了十几分钟,等他们哆嗦着瘫坐下来,我接着说,“
我接着说,“小白,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你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同样不知道你所谓的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一种状态,但这些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你的勃勃野心害死了我的黑米。两年前,你加盟那个三人组合,是你迈向所谓正常生活的第一步。之前,你恐怕没有预见到那个小小的代维公司赚钱会比开鸡店还容易。当见识到这一点时,你应该和自己的特种兵情人在无法抑制的狂喜里谋划了很久吧?老洪,甚至大李,在你的蛊惑之下也逐渐卷入了这个欲望漩涡,正如亮子所说,地球已经无法阻止你们的野心了。可怜的亮子,他认识到了这一点,却碍于情面,没有最大限度地遏制你们。即便如此,你们还是认为他是个绊脚石,认为我是个没有出息只会坏事的酸秀才。”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看看艾斯会心的眼神,他的手里正转动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我收回目光又盯向那两个垂死的罪人,继续说道,“你们早有预谋,暗中和亮子的同僚狼狈为奸,呵呵,甚至不惜出卖色相勾引他的上司,当然,你成功了,成功搞臭了亮子让他断送了前程,开这个巨人酒店,应该也是你小白的主意,后来查实,酒店不过是你们专门招待贵宾的地方,你们心里清楚这‘贵宾’二字的意思,你们公司的名字,其实叫着‘巨人建设投资集团’,你们真正投入的项目仍然是亮子公司的工程代维,只不过比过去更广更深,因为你手里有王牌啊,你小白是谁的夫人我就没必要再提了吧?这样的生活何其风光,又是何其宝贵,连你的特种兵情人也不舍断绝这日进斗金的生财之道,唯你小白命是从。唉,其实这些本和我都丝毫扯不上关系,但不幸的是,这世间的生灵,机缘凑巧,都会发生一丝半缕的联系。黑米为什么会死?”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晚所见之一幕,良久,才能开口接着往下说,“倘若我刚才播放的录音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她就不会惨死于你们之手;倘若我们在结婚之前就远离你们的世界,她同样也不会出事。坏就坏在你看到她了,你看到了一个可能会揭你老底、摧毁你费尽心机建立起来的高贵生活的人,她让你自以为已然一笔勾销的肮脏过去又像阴魂一样再次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