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在过年前3天到达S市的，由于是逆流而行，一路竟是十分畅通。想起一年前自己回家过年挤火车的情景，从火车站广场到检票口200米的距离，朱恨整整走了4个小时，而上了车，从车箱中间走到厕所，不到10米的距离，也要10分钟才挤得过去。这次经历让朱恨非常后怕，以至于后来，每到过年时，他便鼓动妈妈逆向坐车来他工作的地方过年。
这时候的S市已经比较冷清了，火车、汽车、飞机，昼夜不停地将近千万人口拉出这个城市。过年后，再用同样的方式，将近千万人口拉回来。史上最壮观的人口迁徙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上演一次。中国人的乡土观念非常浓厚，但也许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的经历，又少了一半的亲戚，朱恨对于走亲戚没有什么感觉，在他的想法里，有妈妈的地方，就是故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