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已将近深夜一点了。姚成功感觉到了饿，便穿着睡衣去了一楼的厨房。他怕吵醒隔壁的母亲，把厨房门关严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壶水，准备烧开后泡一碗康师傅方便面。
三五几口吃完方便面填饱肚子后，姚成功摁灭厨房灯，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走到楼梯口，却隐隐听到地下室传来哭声。声音来自红娟睡的地下室的房间。这么晚了，她为什么哭呢？姚成功一脸疑惑。想起今晚回家碰上母亲数落她时，她对自己那欲言又休的无奈，再想起前些天在莲花酒楼时她向自己倒了一肚子的苦水，姚成功有些担心红娟。
他悄悄下了楼梯。站在红娟的房门口，隔了一道木门，那哭泣声似乎更清晰了，断断续续的，一会儿又变成低低的啜泣。姚成功犹豫了一下，敲了两下门，轻声问：“红娟，你怎么了？”
杨红娟停了啜泣，几秒钟后，似乎控制不住，又哭了起来，一抽一抽的。姚成功又敲了两下门，说：“红娟，你不要哭啊。”
“我、我心里难受”红娟抑制着哭声说。姚成功说：“深更半夜的，别哭了，有啥不开心的，明天再说吧。”
红娟没有吭声，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只是哭声比先前微弱了许多。
姚成功转身回楼上，刚到楼梯口，杨红娟突然大声说：“成功哥我想喝水。”声音穿过房门，清晰地进入了姚成功的耳里。按年龄来叫，杨红娟该叫姚成功表叔才对，但村里人如果不是同姓的，都习惯把年纪大的叫成“某某哥”或“某某叔”。杨红娟从没这样叫他“成功哥”，她与姚成功平时说话都是不带称呼的，但从语气、神态里可以看出，她都隐含着一种尊重、崇敬之情。听到“成功哥”三个字，姚成功有种被电流击中的麻酥酥的感觉，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神。杨红娟哭了一声后又说：“我想喝水，成功哥。”这声音有种孤苦求助的感觉，同时又透着女孩子的那种娇弱。姚成功的心里生出一股怜香惜玉的柔情，轻声说：“我一会儿倒给你。”
一分钟后，姚成功左手端着一杯温开水站在房门前，右手刚伸向房门把手上，又慢慢缩了回来。想了想，他还是举起右手，敲了几下房门。杨红娟说：“进来吧，门没锁。”声音绵软娇柔。姚成功握着把手一拧，房门开了。姚成功是第一次进杨红娟的房间，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有一种心虚的感觉。站在房门口，他闻到了一种淡雅的香水味，心里立即有了一种冲动。杨红娟披散着头发，身穿一件薄薄的睡衣坐在床头，坚挺的双乳若隐若现地耸在胸前姚成功有一种眩晕感，他迅速打量了一下房间，想找个合适的地方放下茶杯。杨红娟轻声说：“成功哥，你端过来吧”姚成功忍不住再次看红娟，红娟也正在一脸幽怨地看他。红娟脸上还有泪水，眼睛有些潮红，整个人像梨花带雨一样，充满了诱惑。姚成功感觉到了窒息，他快步走过去。杨红娟的脸上绽放成一朵鲜花，伸手准备接茶杯，她那高耸的双乳像两只小兔要挣破薄薄的睡衣向姚成功奔扑过来。姚成功迅速将茶杯放在不远处的床头柜，立即掉头走出房门，到门口时又站住了，背对着杨红娟说：“好好睡吧！”说完就走出了房门，“咚”地一声，把房门也带上了。
那晚，姚成功彻底失眠了。这红娟太像林晓彤了，太有诱惑力了。自己与红娟的关系，就像一张透明的膜，看得见摸得到却不能撕开。无论是生活上，还是情感上，姚成功都觉得红娟都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姚成功感觉到了一种心神不宁，红娟不能走，妻子在深圳总部日理万机，每周才回一次家，工厂一摊子事，时时刻刻都离不开自己，她走了，谁来照顾母亲？
在等救护车的空隙，姚成功打通了红娟的电话。
四
红娟在电话里听完姚成功的述说后，吃了一惊，没料到自己的执意孤行却酿成了大祸。她翻身起床赶紧打车去了人民医院，半个多钟头后在医院的抢救室门口见到了姚成功。姚成功一脸焦急，在门口过道上来回踱步。抢救室门关着，里面亮着红灯。红娟小心地走了过去。姚成功看见红娟了，他迎上来抓住她的双肩说：“红娟，你来了就好了，你不能走，我家不能没有你。”红娟满心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惹婶娘生气的婶娘会不会有危险？”姚成功说：“正在抢救，医生说，要是再晚来一个小时就”红娟看到，他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泪光，在灯下亮晶晶地闪着。红娟心口发堵，同时眼睛一热，两行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