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审问一头羊，因为我怀疑它吃了我家的麦苗。我不会放过一头坏羊，也不会冤枉一头好羊。
我与羊主人交涉，他骂我“胡说”；我提出“审羊”，他大笑我“疯了”。羊被我绑在椅子上。不担心羊嚎叫，胶布粘住了嘴；不担心羊主人突访，他以为“审羊”是开玩笑。我将两根电线绑在两只羊脚上；串联着电流表。我问：“是不是你吃了麦苗？哦！对了，胶布沾住嘴巴不能说话，你可以选择点头或摇头。早点认罪可免受皮肉之苦。”他猛烈摇头！可我不相信，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毅然把电线插头插一入220伏电源插座；电流表显示100毫安。他的身体剧烈颤一动；鼻腔发出战马嘶鸣般的声音，仿佛夏夜无雷的暴雨扑打着刚一抽一穗的麦子；眼里涌一出春雪消溶般的液体，仿佛波涛汹涌的大海中一道巨浪卷走了一个旋涡。我拔一出插头。我又说：“这里是你的地狱我的天堂。也许在你死后，医生们找不到任何体表打击和内脏破损的痕迹，甚至他们会在你体内寻找‘毒性*药物’。”我担心他会窒息而死，就揭开他嘴上的胶布。“我没时间跟你磨蹭！”我喝道。“有时候人和畜生是没有区别的！”他微弱的气息中吐出这句话。一头羊有资格说话吗？况且这话明显是说我的。气得我又要往插座里插一入插头，刚抬手，突然，我发现羊头垂了下去！我走上前一看，羊嘴流一出粘一稠的口水；伸手试探它的口鼻和胸部，证明它已经死了！这可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必须让羊主人“知道”羊是自己死的。
第二天清晨，一位皱纹堆面、背脊伛偻、约七旬的老人在他经常拴羊的草滩上发现了死去的羊。他大哭起来！“呜呜……我的羊……那是我的生活费……呜呜……”他向人们诉着苦。围观的人群中，我走到老人跟前。我说：“大爷，你的羊吃了我的麦苗遭报应啦！”老人怒道：“你胡说！我的羊九成是你害死的。你得陪我！我要告你！”我说：“你让咱村的兽医鉴定一下，只要能证明是人为致死的，我就陪你一样大的活羊。”我村唯一的兽医说话了：“我对这事很有兴趣，我是一个尊重事实的人。”
第三天，我和老人去了兽医诊所。一尸一检结论上说，该羊系原发性*心肌病致猝死。其心脏明显比正常同龄羊的大；色*泽也比较浅，这是原发性*心肌病的特点。老人看后表示不认同“一尸一检结论”所云，并质疑兽医与我有串通之嫌。他说：“我的羊根本没有心肌病病史，就连羊子他爸他妈他爷奶都没有！”老人无奈的走了。我对兽医说：“昨天送你的酒，我担心是假货。味道怎幺样？”兽医说：“味道好极了……其实我将心换了！”案子结束了！可我每晚都梦见那头羊来找我。我跑我躲，可它总能找到我，总会对我说：“有时候人和畜生是没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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