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贝妮单手拖着行李箱,在酒店前台拿了房卡,习惯性衔在唇边。
出了电梯,顺着酒店的长廊数着房间门牌号一直往里走,突然裤兜里的电话响了,便靠着走廊的墙壁站定了,有些费劲儿地把左手伸进紧身的牛仔裤兜了,哼出一声,“喂?妈!”
迎头就是海娥同志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咆哮声,“你这个死孩子,你这是要急死我和你爸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说,在哪儿呢!”
安贝妮紧了紧眉头,“妈,妈,”把房卡从唇边拿下来,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嘿嘿……我已经到上海了!”
“上海?!你疯到上海干嘛啦,马上给我滚回来!”
刺耳的叫声在耳边爆开,安贝妮只好把电话拿开些,等海娥吼过了,才又拿近了些,“妈,我来之前都在网上找好工作了,给人家说好了下周一就去报道的。我都多大了,你就不能给我点儿人生自由!……”
“自由!你要我要自由?安贝妮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你,我都是为了谁啊,你要不是我生的,我稀罕管你呢……你不是我女儿!”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