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把我放下,我还有急事,要赶紧走。”中年妇女坚持要走,唐继刚这才把中年妇女放下。
“做检查花了不少钱吧?”中年妇女把手上的一枚戒指摘下来递给他,“我身上没带钱,这个给你吧。”唐继刚说什么也不要。最后,中年妇女急了:“如果你不要,我的心脏病还会犯的。”
唐继刚没办法,只得收下了。他知道,这枚戒指并不值钱,是用铜打的,上面还刻了个“姜”字。他看着中年妇女消失在十字路口的拐弯处,才把铜戒指放进衣兜,准备打车往爱吧饭店赶。戒指放进衣兜时,他才想起给袁莉买的戒指,可掏遍了衣兜,他都没找到。他突然想起,戒指一直拿在手里,一定是和中年妇女相撞时,掉在地上了。
他坐车赶到那个拐弯的路口,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戒指。他想再去买,金店已关门了。即使没关门,他身上也没买戒指的钱了,只能以后再说了。他向爱吧饭店跑去。
袁莉孤零零的一个人守着玫瑰花坐在饭店里,脸上挂满了泪水。唐继刚一个劲地向袁莉解释自己来晚的原因。袁莉没听进去,她说,明天就要回家了,父母是古板的人,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父母选女婿的标准是什么,要是父母相不中,她再怎么替唐继刚说话,都没用。
唐继刚只得点头听着,本来浪漫的求爱仪式被中年妇女搅黄了,他总不能拿那枚铜戒指求爱吧?
最后是袁莉结的账,唐继刚身上的钱在医院几乎用光了。
三、戒指为证
第二天,他们一起登上了赶往袁莉家的车。路上,袁莉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少说话。太阳快西落时,他们终于到家了。可他们傻了,袁莉家门上贴着白纸,门前还站着一些人。
袁莉预感到了什么,狂奔进家里,唐继刚紧跟在后面。家里已成了灵堂,袁莉的母亲去世了。
袁莉哭得死去活来,唐继刚也跟着掉眼泪。袁莉的嗓子都哭哑了,才被父亲从灵床边拉起来。
袁莉一边抽噎着,一边问父亲:“母亲身体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父亲说,前些天,袁莉的母亲觉得心口发闷,还总提袁莉应该找个可以托付一生的男朋友的事。他当时也没太在意,催着她到医院查查,可她一直忙着家里的活儿,不肯去。他想,一定是她想见袁莉和袁莉的男朋友了,就给袁莉打电话,带唐继刚回家见见。谁知,就在昨天后半晌,她觉得心口闷得厉害了,没送到医院人就不行了。
袁莉又哭开了,她心烦意乱无缘无故发火的那几天,就是母亲得病的时候,这大概就是母女连心吧。
唐继刚听父女说话时,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摆放在中间的遗像。这一看,他身体抖了一下,禁不住瞪大了眼睛。袁莉的母亲怎么这么像被自己撞倒的中年妇女?不会这么巧合吧?如果真的是,不就等于是自己害死岳母了吗?他在衣兜里攥着铜戒指的手出汗了。
到了第二天,袁莉的母亲入殓的时候,父亲忽然想起了什么,掀起盖在尸身上的寿单看了看,然后在灵床附近找开了,似乎很着急。在一旁守灵的袁莉问父亲找什么。父亲说,找戴在袁莉母亲手上三十来年的戒指。
唐继刚禁不住脱口而出:“是不是上面刻着个‘姜’字?”
“是啊,那是我送给她的,她姓姜,我就在上面刻上了个‘姜’字。你捡到了?”袁莉的父亲看着唐继刚。
唐继刚一下跪在灵床前,拿出铜戒指,带着哭腔说:“袁莉,我前天傍晚撞倒的人就是伯母,她是被我撞死的。”他又把前天傍晚的事说了一遍。
袁莉瘫坐在地上,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未来的丈夫是撞倒母亲致其死亡的罪魁祸首。
父亲说,袁莉母亲的死肯定和唐继刚没关系,因为袁莉的母亲这些天一直都没离开过家,她是前天下午晚些时候去世的,不可能去过远在几百里外的地方。“那戒指怎么会到我手上?”唐继刚急不可耐地问。
袁莉的父亲说:“她快不行的时候,还在念叨着袁莉的婚事。她最后说了一句:她死后入土时,如果这枚铜戒指还戴在手上,袁莉就不能选择现在的男朋友;如果戒指不在手上了,说明袁莉能和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我想,她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就死后去考验你了。她说过,不图袁莉男朋友有钱有势,只要人实诚,真心对袁莉好就可以。她通过那种方法考验了你,她认为,你能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勇于承担责任,也一定会对袁莉好的,所以才把戒指给了你。”
听了袁莉父亲的话,唐继刚再次流泪了。他朝袁莉的母亲磕了几个头说:“请伯母放心,我会一生对袁莉好的。”